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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丽摇滚风格插画:星空下的人物剪影,一份标出段落的文档,还有吉他、书本、迪斯科球和打字机

星人与剪刀

开始之前,请先在背景里放一首你最喜欢的大卫·鲍伊的歌。如果难以选择,《Starman》是很好的开始。本周的文章就是为它写的。

七十年代,鲍伊有一部分歌是用剪刀写的。他从报纸和日记里剪下句子,把纸条打乱,在新的组合里寻找自己一个人想不到的东西。这个方法不是他发明的,他是从威廉·巴勒斯那里学来的。

巴勒斯也不是发明者。1959 年 10 月,在巴黎一家后来被称为“垮掉派旅馆”的破旧旅馆里,画家布里翁·吉辛用刀划开一叠垫在桌上当工作台的报纸。看着切开的纸条,他在里面发现了新的句子。巴勒斯兴奋极了,后来写文章介绍这个方法时,把文章题为《布里翁·吉辛的剪切法》。他一生都在向人们解释,这个点子不是他的。再说得精确一点,吉辛也有前人:二十年代,诗人特里斯坦·查拉提议从帽子里随机抽出词语来写诗。

也就是说,一种完全建立在偶然之上的技巧,却有着一条格外清晰的归属链条。每个用过它的人都知道它从哪里来,也都说了出来。

1995 年,鲍伊又往前走了一步。他和程序员泰·罗伯茨一起做了一个叫 Verbasizer 的程序,做的正是剪刀做过的事:输入句子,把它们切开,再拼成新的组合。他用它写了专辑《Outside》的歌词。在镜头前展示这个程序时,他特意说明是和一位朋友一起开发的。

没有人说是程序写了这些歌。程序提供组合,由鲍伊来挑选。它给出的大部分被他扔掉,留下一小部分,再把留下的加以改写。每一句发表出去的歌词,责任都在他自己。

今天,每个研究者面前都坐着一台先进得多的 Verbasizer。人工智能会提出联系、措辞,有时还会提出一个我们自己想不到的真正的想法。于是问题来了:可以用吗?需要引用吗?这件事究竟做得到吗?

可以用吗? 可以。工具不是作者,也不是权威来源。不能写一句“机器是这么说的”就算了。但如果工具帮助我们得出了一个想法,最基本的诚实要求我们说出来,就像巴勒斯说出吉辛的名字一样。

做得到吗? 部分可以。各种格式手册已经知道怎样引用工具或对话。缺的是一种方法,去引用真正重要的东西:发现。也就是在与机器一起工作时出现、随后由研究者检查并核实的想法。

因此,我们公开了一项供讨论的提案,名为“模式标本引用”。这个名字来自动物学:一个新物种只有在把一件标本连同目录编号存放进收藏机构之后,才能获得正式名称,这样任何人都可以前去查验。同样,借助人工智能得到的发现要在正文中标记,列入单独的清单,并链接到一张列出核实来源的表格。没有核实的发现,算作缺失的引用。

在鲍伊的另一首歌里,一名宇航员和地面控制中心失去联系,漂向太空深处。没有经过检验的想法,遭遇的正是这样的命运。它也许闪闪发光,却无处可归。核实表就是我们的地面控制中心。

这项提案目前仍是草稿,它的好坏取决于围绕它的讨论。已经有将近五百人读过它,其中一些人已经在自己的研究中试用过。如果你有问题、反对意见,或者遇到这个方法处理不了的情况,我们很想听听。到 Academia 参加讨论。想从基础学起的读者,可以看看我们网站上的常见引用格式指南。

想在自己的论文上看看效果吗?立即检测。 试运行期间免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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