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文献素养：如何用任何引用格式编写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就像一个地址。它告诉读者到哪里能准确找到你用过的材料，方便读者核对。所有引用格式回答的都是同样的问题，区别主要在于顺序、标点和斜体。理解了这些问题，不用死记硬背，也能用任何格式写出参考文献。

每条参考文献背后的四个问题

• 谁？ 作者。没有个人作者时，就是机构、频道或法院。
• 何时？ 出版年份，有时是完整日期。
• 什么？ 你读过或看过的内容的标题。
• 在哪里？ 它所在的位置：期刊、出版社、网站、档案馆，以及 DOI 或链接这样的永久标识。

正文里还有第五个问题：在来源的哪个位置？ 页码、段落或视频中的某一分钟。

协同工作的两个部分

每处引用都有两个部分。正文中有一个简短标记，例如 (Levi, 2021, p. 33) 或 [1]。文末有完整的参考文献表，读者在那里找到全部信息。简短标记是钥匙，文献表是锁。

各种格式可以分为四个家族：

家族	正文中的样子	格式
作者与年份	(Levi, 2021, p. 33)	APA、哈佛、芝加哥作者-日期
作者与页码	(Levi 33)	MLA
编号	[1] 或上标数字	IEEE、温哥华、GB/T 7714 顺序编码制
脚注	页面底部的注释	芝加哥注释与书目

我们的示例来源

为了便于比较，所有格式都使用同样的两个来源。两者都是虚构的，包括人名和 DOI：

• 一本书：Dana Levi，The Quiet Archive，Harbor Press 出版社，2021 年。
• 一篇文章：Dana Levi 与 Ruth Cohen，“Maps That Lie”，期刊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第 14 卷第 2 期，第 45–67 页，2022 年。

APA（第 7 版）

常用于社会科学、教育学和心理学。记忆窍门： 年份紧跟在姓名之后，因为在这些领域，研究的时间很重要。

Levi, D. (2021). The quiet archive. Harbor Press.

Levi, D., & Cohen, R. (2022). Maps that lie.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 14(2), 45–67. https://doi.org/10.5555/jsh.2022.014

正文中：(Levi, 2021, p. 33)，两位作者时写作 (Levi & Cohen, 2022)。书名或文章标题只有第一个词首字母大写。

MLA（第 9 版）

常用于文学、语言学和人文学科。记忆窍门： 正文中不写年份，只写页码，因为这些领域引用的是文本本身。

Levi, Dana. The Quiet Archive. Harbor Press, 2021.

Levi, Dana, and Ruth Cohen. "Maps That Lie."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 vol. 14, no. 2, 2022, pp. 45–67, https://doi.org/10.5555/jsh.2022.014.

正文中：(Levi 33)。名字写全，标题中每个实词首字母大写。

芝加哥格式（第 18 版）

常用于历史学和部分人文学科。有两种形式：注释与书目，以及类似 APA 的作者-日期制。记忆窍门： 脚注读起来像一句话，用逗号连接，页码放在最后。书目列出同样的信息，但用句号分隔。从第 18 版起，出版地不再是必填项。

脚注：

1. Dana Levi, The Quiet Archive (Harbor Press, 2021), 33.

书目：

Levi, Dana. The Quiet Archive. Harbor Press, 2021.

Levi, Dana, and Ruth Cohen. "Maps That Lie."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 14, no. 2 (2022): 45–67. https://doi.org/10.5555/jsh.2022.014.

再次引用同一来源时，用简短注释即可：Levi, Quiet Archive, 40.

哈佛格式

这是一类作者-年份格式的统称，并不是单一标准。每个机构都有自己的版本，请查看你所在机构的要求。示例采用常见的英国版本。记忆窍门： 和 APA 很像，但括号中的年份后面没有句点，并且写出出版地。

Levi, D. (2021) The quiet archive. London: Harbor Press.

Levi, D. and Cohen, R. (2022) 'Maps that lie',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 14(2), pp. 45–67. Available at: https://doi.org/10.5555/jsh.2022.014.

正文中：(Levi, 2021, p. 33)。

IEEE

常用于工程、计算机科学和电子学。记忆窍门： 按首次出现的顺序，用方括号编号。你第一个提到的来源就是 [1]，即使作者姓氏以 Z 开头。

[1] D. Levi, The Quiet Archive. London, U.K.: Harbor Press, 2021.

[2] D. Levi and R. Cohen, "Maps that lie," J. Spatial Hist., vol. 14, no. 2, pp. 45–67, 2022, doi: 10.5555/jsh.2022.014.

正文中：“正如 Levi 和 Cohen 所示 [2]”。期刊名使用缩写，名字首字母放在姓氏之前。

温哥华格式

常用于医学和生命科学。记忆窍门： 同样按出现顺序编号，但几乎不用标点：首字母不加句点，不用斜体，年份和卷号之间用分号。

1. Levi D. The quiet archive. London: Harbor Press; 2021.

2. Levi D, Cohen R. Maps that lie. J Spatial Hist. 2022;14(2):45-67. doi:10.5555/jsh.2022.014

正文中：括号中的数字 (1) 或上标，视期刊而定。

GB/T 7714-2015

中国的国家标准《信息与文献 参考文献著录规则》。记忆窍门： 在题名后用方括号标出文献类型：[M] 是专著，[J] 是期刊文章，[D] 是学位论文，[N] 是报纸，[EB/OL] 是网络资源。外文作者姓氏全部大写。

[1] LEVI D. The quiet archive[M]. London: Harbor Press, 2021.

[2] LEVI D, COHEN R. Maps that lie[J]. Journal of Spatial History, 2022, 14(2): 45-67. DOI:10.5555/jsh.2022.014.

[3] 李明. 沉默的档案[M]. 北京: 海港出版社, 2021.

正文中最常用顺序编码制，即上标或方括号中的编号。具体要求以学校或期刊为准。

不是书也不是文章的来源

大多数人在这里卡住。办法很简单：回到四个问题。谁做的，什么时候，叫什么，在哪里。下面的示例采用 APA，在其他格式中按各自规则排列同样的信息。

网站

作者往往是机构而不是个人。如果页面不断更新且没有日期，写 n.d.，并注明访问日期。

Riverbend Water Authority. (2024, March 5). Drought levels explained. https://www.example.org/drought

Riverbend Water Authority. (n.d.). Drought levels explained. Retrieved October 2, 2026, from https://www.example.org/drought

博客文章

按文章处理：文章标题用正体，博客名用斜体，就像期刊名一样。写完整日期，因为博客文章在特定的一天发布。

Navon, A. (2023, June 2). Why footnotes still matter. The Margin. https://margin.example.org/footnotes

YouTube 视频

作者是上传视频的人，通常是频道名。标题后加 [Video]，地点写 YouTube。引用某个具体时刻时，在正文中注明时间：(Harbor Lectures, 2022, 12:45)。

Harbor Lectures. (2022, October 9). How old maps were drawn [Video]. YouTube.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abc123XYZ

如果讲者不是频道所有者，就在句子里点名：“正如 Navon 博士在 Harbor Lectures 频道发布的讲座中所解释的”。

地图

地图和其他来源一样。谁绘制或出版，年份，标题，方括号中写 [Map] 和比例尺。对于历史地图，最重要的信息是收藏地点：档案馆名称和索书号，因为可能只有一份存世。

Coastal Survey Office. (1938). The northern coast [Map, 1:50,000]. Harbor Map Collection (MAP 112/7). https://maps.example.org/112-7

对于 Google Maps 这样的在线地图，作者是公司，日期写 n.d.，方括号中描述显示的内容：[Map of the old port]。

判决书

法律学者不用 APA。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法律引用体系，APA 本身也指向这些体系：美国用 Bluebook，英国用 OSCOLA，其他国家有各自的规范。基本要素始终是案件名称或当事人、法院、案号、日期，以及刊载出处或数据库。

Harbor Press v. Levi, 123 F.4th 456 (9th Cir. 2023).

这个示例遵循 Bluebook 的模式：当事人、卷号、判例汇编、起始页，然后在括号中写法院和年份。中国判决通常写明法院、案号和裁判日期。在非法律写作中，只要一致地保留这些要素即可。

人工智能工具

自 2025 年 9 月起，APA 区分两种情况。如果你有对话的共享链接，就引用对话本身：作者是公司，标题是对话标题，后面加 [Generative AI chat] 和工具名称。如果没有他人能打开的链接，就笼统地引用工具，并在正文中说明你是如何使用它的。

OpenAI. (2025, March 3). Study schedule ideas [Generative AI chat]. ChatGPT. https://chatgpt.com/share/example-id

OpenAI. (2025). ChatGPT [Large language model]. https://chatgpt.com/

在 MLA 中，标题是对你所给提示的描述：

"Summarize the history of the footnote" prompt. ChatGPT, OpenAI, 3 Mar. 2025, chatgpt.com.

请注意：引用工具不能代替核查。人工智能工具有时会编造并不存在的来源。它推荐的每个来源，都要先打开核实，再放进文献表。关于完整的使用声明，请看另一份指南：如何在研究论文中声明人工智能的使用。

省去麻烦的几条规则

• 一致性第一。 选定一种格式，从头到尾坚持。评阅人看重一致性，胜过看重某种特定格式。
• DOI 胜过链接。 普通链接可能失效，DOI 会一直有效。
• 引用你真正读过的内容。 如果你只是在别人的文章里看到某位作者的引文，没有打开原文，就要说明（APA 写作 as cited in，中文常写“转引自”）。
• 文献管理软件能省下很多时间。 像 Zotero 这样的免费软件可以保存信息，并按任何格式生成文献表，包括 GB/T 7714。但仍要检查结果：它的好坏取决于输入的数据。
• 你的要求优先于本指南。 导师、院系或期刊决定使用哪种格式和哪个版本。

准确的引用也是防止被怀疑抄袭的最好保护。关于两者的区别：引用还是抄袭？界线在哪里。